到了那个境界,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——比如命。”花千手说,“你师公把丹药给了我,自己就再也到不了那个境界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这辈子,就卡在那里了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。
他想起刚才和尚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活着,也死了。
活着的是这副皮囊,死的是那个叫‘开天’的人。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那个叫“开天”的人,早就死在给丹药的那一天了。
“爹,”他问,“你恨他吗?”
花千手摇摇头。
“不恨。
他是我师父,也是我恩人。
他给丹药的时候,知道会失去什么,但他还是给了。
就冲这个,我这条命,就是他的。”
他伸出手,想摸摸花痴开的头,手却穿了过去。
“我时间到了。”他说,“儿子,记住——别走我的老路。
我太清醒了,清醒到什么都算得清,什么都看得透,最后把自己也算进去了。
你比我痴,这是你的长处。
别学我。”
花痴开拼命点头。
“还有——”花千手笑了笑,那笑容和花痴开一模一样的憨,“替我去看看你娘,她现在肯定在哭。”
白光渐渐消散,花千手的身影越来越淡,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,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“儿子,好好活着。”
然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
花痴开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站在石亭里,手里拈着那枚黑子,正落在棋盘上。
和尚和天局首脑都看着他,目光里有关切,有询问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。
“你看见了?”和尚问。
花痴开点点头。
和尚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你爹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您是他的恩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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