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夜郎七会反对,会劝阻,会列出十条八条不能去的理由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说,好。
“师父不拦我?”
夜郎七摇头:“拦你干什么?
你长大了,该自己拿主意了。
再说了,”他顿了顿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,你昨晚跟自己下了一夜的棋?”
花痴开一怔。
“四更天还没睡,今天一大早又来找我。
你要是不去,昨晚睡得着吗?”
花痴开沉默。
夜郎七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
“痴开,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?”
花痴开摇头。
“因为你小时候,总是呆呆的,看什么都像在发呆。
我以为你傻,后来才发现,你不是傻,是痴。
痴于一件事,就看不见别的东西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花痴开。
“这种痴,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
好事是,你比任何人都专注,都执着,都不容易放弃。
坏事是,你太专注了,有时候会看不见全局。”
花痴开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这次去钓鳌矶,”夜郎七说,“你不能痴。
你得把眼睛睁大,把耳朵竖起来,把心放空。
你要看见的不只是赌局,还有赌局之外的东西。
谁在看你,谁在笑,谁在沉默,谁在发抖——这些,都比赌局本身重要。”
花痴开点头:“我记住了。”
夜郎七走到他面前,伸手按在他肩上。
那只手很重,像压着一座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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