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不用点了,我放你过去。”
花痴开站起身,却没有立刻走。
“老婆婆,”他问,“您不想再等那个人了吗?”
老婆婆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:“等了四十年,够了。
那个人来不来,都不重要了。
我儿子有地方埋,有人烧纸,我还有什么好等的?”
她摸索着走回矮几前,把那副牌九一张一张翻开。
三十二张牌,整整齐齐,正面朝上。
“你看,”她指着那些牌,“都是好牌。
我守了四十年,今天才看见。”
花痴开看着那些牌,看着老婆婆灰蒙蒙的眼睛里倒映出的光亮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很远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婆婆还坐在那里,面对着一桌翻开的牌,像在等人,又像在等自己。
三
第五个守关人,是个孩子。
一个七八岁的男孩,瘦得皮包骨头,坐在桥边,两条腿悬在桥外晃荡着。
他看见花痴开走过来,咧嘴笑了笑,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花痴开在他身边坐下,和他一起看着桥下的云雾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男孩摇头,“但他们都这么说。
说有个姓花的,迟早会来。”
“他们是谁?”
“那些跳下去的人。”男孩指着桥下,“他们都跟我说过话。”
花痴开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“你能听见他们说话?”
“能。”男孩点头,“白天听不见,晚上能。
他们告诉我,下面很黑,很冷,很害怕。
他们说,让我别跳,再等等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