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我就没再想死了。”年轻男子说,“我告诉自己,等有一天,能像那个人一样,堂堂正正走过这座桥,再去死也不迟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苦涩,也有释然:“这一等,就等了二十年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。
“今天你来了。”年轻男子看着他,“长得很像他。
眼睛像,鼻子也像。
走路的样子更像——低着头,不紧不慢,好像前面有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要和我赌什么?”花痴开问。
年轻男子指了指桌上的油灯:“就赌这盏灯。”
花痴开看着那盏灯。
火苗在风中挣扎,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这盏灯,我守了二十年。”年轻男子说,“二十年来,我每天做一件事——看着它,不让它灭。
风来了,我用手挡着;油少了,我添;灯芯烧短了,我剪。
二十年,它从来没灭过。”
“赌法很简单:从现在开始,你和我都不许碰它。
谁先忍不住出手护它,谁就输。”
花痴开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年轻男子点头,“赌注也很简单。
你若赢了,灯归你,你往前走,我不拦你。
你若输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着花痴开:“你若输了,就从这桥上跳下去。”
花痴开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我知道这赌法不公平。”年轻男子说,“这盏灯是我的命。
二十年来,它就是我的全部。
你不碰它,它可能会灭;你碰了它,你就输了。
无论你怎么选,都是死局。”
“可这世上,哪有公平的赌局?”
花痴开看着那盏灯,看着那挣扎的火苗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他忽然说。
年轻男子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
“二十年来,”花痴开说,“你每天护着这盏灯,不让它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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