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不会就挨打,学会了也要挨打——因为她每次赢了,守关人就要换一个,她就要继续学,继续赌,永无止境。”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夜郎七睁开眼,“我只知道,她坐在赌桌对面时,眼神是空的。
不是害怕,不是愤怒,是空的。
像一盏灯,里面的油早就烧干了。”
花痴开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那一局,我赢了。”夜郎七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赢得很轻松。
她的赌术在我面前,像三岁小孩。
我赢完之后,第九盏灯亮了。
我站起来,往桥那边走。”
他停住了。
“然后呢?”花痴开问。
夜郎七沉默了很长时间,才说:“然后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一看,那个女孩从桥上跳了下去。”
风从峡谷中吹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花痴开望着那座桥,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女孩坠落的影子。
“她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”夜郎七说,“在我之前,不知道有多少人走过这座桥。
在我之后,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走。
唯一不同的是——”
他看着花痴开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:
“当年我走到桥那边,见了首脑。
但那一局,我赢了,却输了。”
花痴开明白他的意思。
赢了赌局,却输了人性。
“后来呢?”他问。
“后来?”夜郎七苦笑,“后来我在天局待了三年。
三年里,我每天都在做噩梦。
梦见那个女孩,梦见她跳下去之前那个空荡荡的眼神。
三年后,我逃了。
逃到花夜国,隐姓埋名,再也没碰过真正的赌局——直到你爹找上门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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