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刚才那三枚飞针,想起阿蛮徒手接针的样子,想起花痴开从头到尾动都没动一下。
这个年轻人,不是好惹的。
“花公子。”魅影忽然开口。
花痴开看向她。
这个女人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很冷,但此刻那冷意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“首座在信里还写了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你父亲。”
花痴开的眉头动了动。
魅影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,递给花痴开。
“这是首座让我保管的,说如果有一天你来,就交给你。”
花痴开接过木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是一只展翅的鹰。
鹰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花痴开认得这块玉。
这是父亲的东西。
母亲给他看过画像,父亲腰间就系着这样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颤。
“你父亲留给你的。”魅影说,“首座说,当年你父亲托人带信的时候,这块玉也在里面。
他说,如果儿子来了,就把玉给他;如果没来,就永远留着。”
花痴开握着那块玉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。
三十年了。
父亲的东西,一件一件回到他手里。
先是那封信,然后是黑骰,现在是这块玉。
他想起父亲在信里写的那句话:我这一生,输过很多局,但赢了一个人——他娘。
这就够了。
他把玉系在腰间,抬起头。
“替我跟首座说声谢谢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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