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母亲这二十年,有人开出过无数筹码,想让她出卖我父亲的遗物,出卖我父亲留下的秘密,出卖她自己。
她一件都没卖。
为什么?
因为筹码再大,大不过心里的那点念想。”
他看着首脑,目光清澈如水。
“你心里,也有念想。
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首脑沉默了。
良久,他伸出手,从那叠牌中抽出一张。
牌面朝下,扣在桌上。
“猜吧。”
花痴开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那张牌,又看着首脑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此刻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。
但花痴开知道,那里有水。
一定有。
他想起夜郎七教他的第一课——赌桌上,最重要的不是看对方的手,是看对方的眼睛。
手会骗人,眼睛不会。
因为眼睛连着心。
首脑的手,稳如磐石。
但他的眼睛,在那张牌扣下的瞬间,微微颤了一下。
那一下,比头发丝还细。
但花痴开看见了。
“方片7。”他说。
首脑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他翻开那张牌。
方片7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首脑看着那张牌,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按在牌面上,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赌城,背对着首脑说:
“我父亲死的那天晚上,你在想什么?”
首脑愣住了。
“那天晚上,你设局赢了他。
你本来可以放过他,让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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