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对面那片灰扑扑的建筑,想象着那里面的场景。
二十三个孩子,从十岁开始就被种下蛊虫,在绝望和恐惧中长大,慢慢失去记忆、失去情感、失去人性,最后变成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活尸。
而他父亲的死,不过是这个庞大杀人机器中,微不足道的一环。
“屠万仞,”他开口,“是他们中最强的?”
沈万金点点头:“最强的,也是最接近彻底失控的。
他的血蛊比别人长得都快,‘天局’的人已经盯上他了。
用不了多久——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花痴开看着断崖对面,忽然问:“怎么过去?”
沈万金愣了一下:“你要现在过去?”
“等什么?”
沈万金看着他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,摊开在地上。
“这是据点的结构图,”他说,“我花了三年才弄到。
入口在这里,守卫分布在这里,机关陷阱在这里。
我弟弟——屠万仞——在最深处,这里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注着红色叉号的位置。
“要进去,必须经过三道关卡。
每道关卡都有专人把守,都是‘天局’的高手。
而且一旦惊动守卫,他们会立刻启动机关,把里面的人——包括那些血蛊宿主——全部杀死。”
花痴开看着地图,眉头微皱:“有密道吗?”
“有。”沈万金指着另一条线,“但这条密道只能到第二道关卡。
第三道关卡,必须正面突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第三道关卡的守卫,是我弟弟。”
花痴开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他自己守自己?”他问。
“不是守自己,是守里面的东西。”沈万金的声音很低,“据点的最深处,有一个东西,叫‘血池’。
那是种蛊的地方,也是血蛊宿主最后的归宿。
每一个快要成熟的血蛊宿主,都会被送进去,和血池融为一体,成为培养新蛊的养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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