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何生,花痴开没有说话(6/9)

第三枚,六点。

他说:“一、三、六。”

何生没有说对,也没有说错。

他只是伸出左手,覆在那三枚骨骰上。

枯瘦的五指把它们拢进掌心,像拢住四十年前那碗粗陶碗里盛着的、尚带余温的眼珠。

“花千手的儿子,”他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花痴开说:“花痴开。”

何生点了点头。

“痴开。”他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滚了一遍,像品一盅陈了四十年的酒,“你爹给你取的名?”

“是。”

“痴开痴开,”何生说,“痴儿开眼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方才闭着眼,看见骰子了。”
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

何生也没有追问。

他慢慢站起身。

四十年。

他的膝盖早已撑不起这副老迈的躯壳。

他扶着桌沿,扶着桌腿那三道捆了四十年的麻绳,扶着桌角包了四十年的铜皮,一寸一寸,把自己从那张旧榆木椅子上拔起来。

站直的那一刻,他面朝花痴开。

他仍是盲的。

他仍是那个四十年前被言午赢走眼睛、又被言午关在这地底山谷里的何生。

但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“言午的赌局记录,”他说,“在桌底。”

花痴开低头。

榆木桌底面,以刀刻着一行行蝇头小楷。

密密麻麻,从桌沿排到桌心,从桌心排到另一侧桌沿。

那不是一年两年的记录,是四十年、一千四百余局、每一局言午的骰路、手法、心诀、变招。

何生没有让他看。

何生说:“你记性如何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
附近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