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反应稍慢半拍,但也立刻拔出腰间短刀,护在花痴开身前。
茶壶撞碎窗纸的刹那,三支弩箭破窗而入,钉在刚才花痴开坐过的椅背上,箭尾兀自颤动。
没有第四支箭。
风雪灌进屋内,吹得炭火明灭不定。
花痴开站在黑暗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——屋顶上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,正在快速远去。
“一个人,”夜郎七闭眼细听,“轻功不错,但气息乱了。
应该是发现失手,立刻撤退。”
“不是专业的杀手。”花痴开走到窗边,拔下一支弩箭。
箭身乌黑,箭镞淬蓝,在炭火余光中泛着幽冷的光,“但弩是军中的制式劲弩,五十步内能穿铁甲。”
阿蛮脸色发白:“公子,我们被盯上了。”
“我们一直都被盯着。”花痴开把玩着那支箭,“从进黑水城第一天起。
只不过,之前他们只想看,现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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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想动手了。”
他走到炭盆边,将箭镞凑近炭火。
蓝汪汪的箭镞遇热,渐渐泛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。
“七步追魂散,”夜郎七看了一眼,脸色凝重,“见血封喉,中者七步必死。
这是‘天局’刑堂专用的毒。”
花痴开笑了,笑得有些癫狂:“好啊,真好。
我在黑水城等了三个月,他们终于坐不住了。”
他将毒箭扔进炭盆,火焰“呼”地蹿高,将那淬毒的箭镞吞噬。
“阿蛮,”花痴开忽然说,“去醉仙居,找那个请你喝酒的人。
告诉他,你要卖一样东西。”
“卖什么?”
“卖一个消息。”花痴开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“就说,你知道花家老宅地窖的入口在哪,但要价二十万两,只收现银,不要银票。
交易地点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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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定在城西乱葬岗,子时三刻。”
阿蛮接过纸,手有些抖:“公子,这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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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照做。”花痴开拍拍他的肩,“记住,一定要显得又贪又怕,最好是那种既想要钱又怕没命花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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