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残局他见过——在夜郎七的书房里,夜郎七曾以此局考教过他。
红方只剩一帅一相一兵,黑方有双车一马一炮,看似黑方必胜,实则暗藏杀机,红方若能走出三步绝杀,便能反败为胜。
当时夜郎七说:“这局叫‘绝处逢生’,是你父亲生前最爱的残局。
他说,赌局如棋局,胜负不在棋子多寡,而在落子的人能否看到三步之外。”
花痴开指尖颤抖,触摸冰凉的棋子。
父亲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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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千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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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他只在夜郎七讲述和母亲零碎回忆中存在的男人,他的影子似乎就藏在这副残局里。
石桌上除了棋局,还有一本账簿。
花痴开翻开,里面不是金银记录,而是人名和日期。
最早的一条记录是十五年前:“甲辰年三月初七,收司马空,黄金三千两,抵其子嗣一人。”
司马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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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当年的仇敌之一,已在半年前被他击败于海外赌岛。
原来司马空曾将自己的子嗣抵押给财神?
那孩子后来怎么样了?
花痴开继续翻看,越看心越冷。
账簿上记录了数百条交易,抵押品从金银珠宝到房契地契,从古董字画到人命——是的,人命。
有人抵押妻儿,有人抵押仇家的性命,有人甚至抵押自己的四肢五官。
财神,这个掌控“天局”半数财富的男人,不仅做金钱生意,还做人口生意、器官生意、恩怨生意。
赌徒输掉一切后,最后能押上的,只有自己和他人的血肉。
翻到最近几页,花痴开瞳孔骤缩。
“癸亥年九月初三,收夜郎七,白银十万两,抵其旧部三十七人性命。”
夜郎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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