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缓缓抬手,摘下了脸上的判官面具。
面具下是一张平凡的中年男人的脸,没什么特点,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敬佩、不甘,还有一丝解脱。
“我输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三十年前的债,清了。”
他让开道路,指着身后黑暗的通道:“往前走,第十一席在‘算天阁’等你。”
夜郎七点点头,转身走向花痴开。
每走一步,身形都晃一晃,像是随时会倒下。
“师父!”禁制解除,花痴开冲过去扶住他。
夜郎七靠在他身上,喘息了很久,才勉强站稳:“痴儿,记住刚才看到的了吗?”
“记住了。”花痴开用力点头,眼眶发热。
“千手观音的最后一重,不是用手赌,是用心赌。”夜郎七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你爹当年悟到了,我也悟到了,现在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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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也看到了。
往后,就靠你自己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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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他的身体软了下去。
花痴开紧紧抱住他,感觉师父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。
这个教了他十八年赌术,也教了他十八年做人的男人,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躺在他怀里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师父,撑住,我带你出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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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花痴开的声音哽咽了。
夜郎七摇摇头,用尽最后力气抬起那只残破的手,拍了拍他的脸:“往前走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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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回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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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把你爹娘的故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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