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厅有四条独立供电线路,三条备用。
但图纸显示,除了这些明线,还有一条暗线——从地下三十米深处直接接入,来源未知。”
“自备发电机组?”
“不像。
这条线的承载量太大了,足够供应一个小型城市。”阿蛮面色凝重,“而且我查了附近所有的电力记录,没有任何一家发电厂有对应的输出。”
花痴开陷入沉思。
超厚的屏蔽层、神秘的电力供应、非人的庄家……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,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结论。
天启厅不是一个“房间”,而是一个“装置”。
赌局也不是人与人的对决,而是人与某个系统的对抗。
“夜郎七老师在哪里?”他问。
“在里间等你。”阿蛮说,“他说,等你回来,就开始‘最后的训练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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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间被改造成了简易的训练场。
没有赌具,没有筹码,只有四面白墙和地板中央的一个蒲团。
夜郎七盘坐在蒲团上,双目微闭。
听到花痴开进来,他缓缓睁眼。
“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,“庄家可能真的不是人。”
“我花了二十年才确定的事,你半天就看到了本质。”夜郎七露出一丝苦笑,“很好,这样你至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“老师,天启厅到底……”
“是一个概率实验室。”夜郎七直接给出答案,“庄家——或者说操控庄家的那个存在——用那个房间测试人类在极端环境下的决策模式,收集数据来完善天眼系统。
每一个进去挑战的人,都是实验样本。”
花痴开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“你父亲是第七个样本,也是最特殊的一个。”夜郎七继续说,“他不仅识破了实验的本质,还在最后一局中,短暂干扰了系统的运行。
虽然代价是生命,但他证明了——系统有漏洞。”
“什么漏洞?”
“情感波动产生的‘概率扰动’。”夜郎七站起身,走到墙边,用手指在墙上画出一个复杂的曲线,“天眼系统基于理性计算,它能预测人类在利益驱动下的选择,能模拟恐惧、贪婪、犹豫等基础情绪的影响。
但它无法理解,也无法计算……”
他转过身:“爱、恨、信仰、牺牲——这些超越个体生存本能的情感,会在概率场中制造出完全不可预测的‘奇点’。”
花痴开想起笔记本上的那句话:“真正的赌局,赌的不是概率,而是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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