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棋占优,但黑棋在左下角留了一个劫——一个致命的,足以翻盘的劫。
“当年我和你父亲下到这里,他说要想想,明日再续。”白衣人拈起一枚白子,“第二天,他就消失了。
这一想,就是二十五年。”
他将白子放在棋盘边缘:“现在,该你替他下完这一局了。”
花痴开看着棋盘。
他的赌术师承夜郎七,棋道却是父亲启蒙的。
花千手常说,棋如人生,一子错,满盘输。
那时他还小,不懂父亲说这话时眼中的苍凉。
原来,父亲早就知道自己输了一生。
“赌注呢?”花痴开问。
“你若赢了,我放你母亲,给你所有当年害你父亲之人的名单,从此‘天局’永不找你麻烦。”白衣人说,“你若输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你的命,你母亲的命,还有夜郎七的命——都要还给我。”
“夜郎七与此事无关。”
“有关。”白衣人的笑容变得诡异,“你真以为,你父亲当年是随便找个人托孤吗?”
花痴开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夜郎七,本名夜七。”白衣人缓缓道,“是我的师弟。
二十五年前,他背叛师门,带着你父亲逃走。
这笔账,也该算了。”
长明灯噼啪作响。
花痴开突然想起,夜郎七教他赌术时,总在最后说一句:“痴儿,记住,这世上有些债是还不清的。
若还不清,那就不要还——掀了桌子便是。”
原来师父早就知道。
“怎么样?”白衣人问,“敢不敢赌?”
花痴开伸出手,拈起了那枚黑子。
棋子温润如玉,触手生凉。
他闭上眼,仿佛看见父亲坐在对面,含笑看着他。
二十五年前的棋局。
二十五年的血债。
“我赌。”花痴开睁开眼,眼中已无波澜,“但不是赌命。”
“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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