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手太精妙。
它没有直接救自己的孤棋,而是威胁到了白棋的另一块棋。
如果白棋执意要吃黑棋,自己的另一块棋就会陷入危险。
如果去救另一块棋,黑棋的孤棋就有机会做活。
两难。
香炉里的香燃尽了最后一寸,灰烬落下。
铜壶里的水已经沸腾,咕嘟作响。
沙漏翻转了最后一次,计时进入最后阶段。
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。
花千树盯着棋盘,手指悬在白子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
他的额角也渗出了汗,那张与花痴开相似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犹豫和挣扎。
许久,他放下棋子。
“我输了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花痴开看着棋盘。
是的,白棋认输了。
如果继续走下去,黑棋的孤棋虽然危险,但白棋的另一块棋也会被拖入苦战。
最终很可能形成转换,黑棋损失一些,但白棋损失更大。
更重要的是,白棋的中腹大模样,已经被黑棋从内部瓦解了。
那些看似雄壮的势力,实则漏洞百出。
“按照赌约。”花痴开说,“告诉我一切。”
花千树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很多。
“开天计划的详细内容,在财神那里有完整记录——虽然他已经死了,但资料还在。
至于其他的……你想知道什么,就问吧。”
花痴开站起身,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高温而微微摇晃。
但他挺直了脊背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说,“如果我今天死了,师傅……夜郎七会怎么做?”
花千树睁开眼睛,看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年轻人。
他看到了花千手的影子,也看到了菊英娥的坚韧,更看到了某种独属于花痴开的东西——那种在痴迷中保持清醒,在疯狂中坚守底线的特质。
“他会继续执行计划。”花千树轻声说,“但他会在某个关键时刻,故意留下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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