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我活下来,我被养在温室。
这不公平。”
镜面泛起雾气,但最终缓缓散去。
判官看着他,眼神微动,换第四面镜,“惧”卦。
“第四个问题:你怕死吗?”
“怕。”花痴开答得毫不犹豫,“不是怕死本身,是怕死得没有价值——怕复仇未成先死,怕母亲白受十五年苦,怕夜郎七的心血付诸东流。”
镜面清澈。
第五面镜,“爱”卦。
“第五个问题:你可有心上人?”
花痴开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出乎意料。
镜中,他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,眼前浮现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是阿蛮在沙漠赌城为他挡刀时的眼神,是小七在海岛上彻夜陪他练赌时的侧脸,是某个不知名女子在赌场赠他伤药时的温度。
“我……”他艰难开口,“我不知道。
复仇路上,不敢有爱。
但若说完全没有……”
镜面泛起淡淡涟漪,既非清澈也非浑浊,像春日池水被风吹皱。
判官若有所思,换第六面镜,“恶”卦。
“第六个问题:复仇成功后,你想做什么?”
花痴开这次答得很快:“整顿赌坛,建立新秩序,让赌不再害人家破人亡。”
镜面突然浑浊!
判官盯着浑浊的镜面,缓缓道:“你在说谎。
或者说,你在说服自己这是答案。”
花痴开握紧拳头。
镜中,无数个自己都在握拳。
“那真正的答案是什么?”判官追问。
花痴开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有一丝茫然:“我……不知道。
十五年来,我活着只为复仇。
复仇之后的路,我没想过,也不敢想。
刚才那个答案,是夜郎七期望的,是母亲期望的,是所有人期望的。
但它不是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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