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阳刻着一个篆体“天”字,反面是“局”字,边缘有细微的齿纹,显然是特制之物。
“为什么给我这个?”
“因为我欠你父亲一条命。”财神郑重地说,“也因为我希望……你能赢。”
花痴开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推门离开。
走出千金坊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夕阳将沙漠染成一片金红,风起时,沙尘漫天。
花痴开在城中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。
房间简陋,只有一床一桌一椅,但胜在清净。
他关上门,点上油灯,开始翻看那本账册。
越看,心中寒意越盛。
账册记载的不仅是洗钱流水,更是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。
从北地到江南,从西域到东海,上百家赌场如同血管,将源源不断的财富输送到“玄黄”这个心脏。
而这些财富,又通过复杂的渠道,流向朝中某些官员、边军将领、甚至……皇室宗亲。
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“特殊交易”。
每隔几个月,各地赌场就会上报一批“自愿卖身者”。
这些人有的是输光家产的富商,有的是借了高利贷的赌徒,也有少数是被诱骗的普通人。
他们被统一编号,押往不同的目的地:有的去了矿场,有的进了私兵营,还有一部分,标注着“玄黄秘用,去向不明”。
花痴开翻到最后一页,手忽然停住了。
这一页的日期,是十五年前,他父亲遇害的那个月。
记录很简单:
“货品编号:甲字七九三
货品描述:三十岁男性,重伤,精于赌术
接收方:判官
备注:已按最高规格处理,不留痕迹”
甲字七九三。
花痴开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虽然没有任何姓名,但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个“货品”就是父亲花千手。
“最高规格处理”——这五个字背后,是怎样残忍的真相?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已是二更天。
花痴开合上账册,吹灭油灯,盘膝坐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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