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骨牌·血契(6/7)

七张牌,七种符文,在煤油灯下构成一幅诡秘的阵列。

“我需要先解开这些符文的意思。”他说,“然后,去找‘忘川号’。”

“怎么解?”

“去‘博识楼’。”花痴开看向夜郎七,“师父您说过,天下奇文异字,若博识楼不识,便无人能识。”

夜郎七皱眉:“博识楼在江南水乡,这一路……”

“这一路‘天局’的眼线遍布,我知道。”花痴开收起骨牌,“所以我要一个人去。”

“不行!”菊英娥脱口而出。

“母亲。”花痴开握住她的手,“您和师父的目标太大。

我一个人,扮作寻常旅人,反而安全。

而且……”
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——这是夜郎七早年给他的保命之物,一直没用过。

“我会换一张脸。”

夜郎七盯着那张面具,许久,长长叹了口气:“你真的长大了。”

不是夸赞,是陈述。

花痴开将骨牌重新包好,贴身收藏。

铜钱在胸口,骨牌在怀中,父亲的遗物与母亲的托付,在此刻化为沉甸甸的重量,也是力量。

“什么时候动身?”菊英娥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天亮前。”花痴开看向透气孔外的星空,“沙漠的夜路,我熟。”

夜郎七站起身:“我去准备马匹和干粮。

你……”他拍了拍花痴开的肩,“和你母亲多说会儿话。

这一别,不知何时再见。”

他推门出去了。

土房里又只剩母子二人。

煤油灯的光暗了些,菊英娥添了点油。

火光重新明亮起来,映着两人相似的眼眸。

“开儿。”母亲忽然说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真相比你想象的更残酷,你还要继续吗?”

花痴开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向墙上那张泛黄的沙漠地图,炭笔标记像一条条蜿蜒的伤疤。

“母亲。”他反问,“这十七年,您可曾想过放弃?”

菊英娥笑了,眼角的细纹舒展开,像是回到了年轻时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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