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刚刚挪动积累的一点点“经验”,过程虽然依旧痛苦艰难,但他最终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,用手撑着旁边的冰壁,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
双腿如同灌了铅,又像是踩在棉花上,虚软无力,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他不得不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冰冷刺骨的冰壁上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辨认了一下方向,他记得进来时的大致路径。
来时虽是被屠万仞挟制,但“千算”的本能依旧让他记下了复杂的冰窟地形。
他开始迈步。
每一步,都如同踩在刀尖上,牵扯着全身的伤势。
他走得很慢,很艰难,时不时需要停下来喘息,依靠着冰壁恢复一点点体力。
幽蓝色的冰窟仿佛没有尽头,曲折蜿蜒,岔路众多。
寂静中,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、脚步摩擦冰面的沙沙声,以及心脏在胸腔里虚弱搏动的声音。
寒冷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。
那新生的本心之光和微弱生命精气,只能勉强护住心脉要害,无法驱散这外界的极致严寒。
他的手脚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,脸色青紫,意识也因为伤痛和寒冷而开始有些模糊。
不能倒下……绝对不能倒下……
他一遍遍地告诫自己,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似乎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气流变化,以及一点不同于冰窟磷光的、极其黯淡的自然光。
出口!
快到出口了!
希望就在眼前,他精神一振,咬紧牙关,加快了脚步——尽管这“加快”,在旁人看来依旧缓慢得如同龟爬。
终于,他踉踉跄跄地冲出了那个如同巨兽之口的冰窟洞口!
外面,依旧是冰天雪地,极北荒原的酷寒风雪扑面而来。
但与玄冰窟内那死寂的、蕴含着煞气的极致之寒相比,这外界的风雪,反而多了一丝“生机”。
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,带着冰雪的清新,让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一丝。
他环顾四周,白茫茫一片,辨不清方向。
他来时是被屠万仞带着,根本不知路径。
必须尽快找到避风处,或者找到来时的标记。
他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积雪中艰难跋涉。
风雪很快掩盖了他的足迹,也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体力在飞速流逝,伤势在寒冷和运动中加剧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,眼皮也越来越重,那点本心之光似乎也开始摇曳。
难道……好不容易从屠万仞手中活下来,却要冻死、累死在这荒原之上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