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微微摇头。
这一局,牌面已定,强行换牌或做手脚风险太高,而且那干瘦老者的目光看似浑浊,实则一直若有若无地笼罩着整张牌桌,任何细微的小动作都可能被察觉。
他需要更合适的时机。
果然,翻江鼠以一对“天牌”通杀,得意地收走了底注。
“石家小子,看来你请来的这位‘高人’,不怎么说话,也不怎么管用啊?”翻江鼠讥讽道。
石荆脸色铁青,但没有发作。
牌局继续。
轮到石荆坐庄时,花痴开动了。
他依旧沉默地站在石荆身后,但在石荆砌牌、准备掷骰决定取牌顺序的瞬间,他的手指在石荆的椅背上极轻微地、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。
石荆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顿,随即像是随意调整了一下掷骰的姿势,手腕抖动,骰子飞出。
点数落下,决定了取牌的位置。
这一次,石荆拿到的牌组合极佳,轻松赢回了部分损失。
翻江鼠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身后的干瘦老者。
老者依旧半阖着眼,仿佛什么都没察觉。
接下来的几局,成了无声的较量。
花痴开通过极其隐蔽的暗号——有时是呼吸频率的细微变化,有时是脚尖朝向的调整,有时是手指在特定物品上短暂的停留——引导着石荆下注、叫牌、甚至在某些关键轮次,通过影响石荆掷骰的力道和角度,微妙地改变着取牌顺序。
他的计算能力远超常人,在“不动明王心经”的加持下,心神澄澈,能迅速判断出牌堆中剩余牌的大致分布和最优组合可能。
他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棋手,通过石荆这个棋子,与翻江鼠和那干瘦老者对弈。
那干瘦老者显然也非庸手,他几次试图通过更精妙的洗牌手法来控制牌序,或者通过观察石荆和花痴开的细微反应来判断虚实。
但花痴开的“痴态”伪装和此刻的绝对冷静,让他如同面对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窥探不到任何波澜。
牌局陷入胶着,互有输赢。
但总体趋势,开始慢慢向石荆倾斜。
翻江鼠脸上的得意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烦躁和阴鸷。
他身后的护卫也绷紧了身体,手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。
“最后一局,一把定输赢!”翻江鼠将面前所剩的银票和那个卷轴猛地推到桌子中央,眼神凶狠地盯着石荆,“敢不敢?”
石荆深吸一口气,看向花痴开。
花痴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!”石荆也将所有赌注推上。
气氛凝固到了极点。
最后一局,由翻江鼠坐庄。
干瘦老者洗牌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而凝重,每一张牌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。
他试图将牌序彻底打乱,制造最大的不确定性。
骰子落下,取牌。
四张牌分别落入庄家(翻江鼠)和闲家(石荆)手中。
翻江鼠小心翼翼地查看自己的牌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,显然牌面极好。
他挑衅地看向石荆。
石荆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他颤抖着手,缓缓揭开自己的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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