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玉云从殿首之后走出，走向柳沐颜。
柳沐颜本欲起身行礼，被高玉云制止，她随即抬手。
“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玉案之上，多出了三样东西。
一卷漆黑如夜的古卷，其上符纹密布，仿佛活物般缓缓游动；旁边，则是两枚古丹，一枚赤金，一枚暗紫，丹香幽远。
柳沐颜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她认得其中一枚。
钦玄丹。
另一枚，她虽未见过，却能感觉到那丹药中蕴含的庞大灵力。
“师父……”柳沐颜开口，声音微哑，“厉宽长老……不幸殒落。”她语气克制，却仍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伤。
高玉云却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仿佛听到的，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不过是个执事长老罢了。”她淡淡说道，指尖在案上轻点。
“若不是他与门主有几分私交，一个元婴大圆满，也配在我天寒宫担任长老之位？”
柳沐颜不敢多言。
高玉云的语气依旧温和，话语却冷得像冰：“厉宽此人，术法不精，心性浮躁，整日钻营权术。
这种人，死不足惜。”
殿中一时寂静。
寒风卷起雾气，从殿门缝隙中渗入，宛若无声叹息。
高玉云目光一转，落在柳沐颜身上，语气忽然柔和下来。
“你不必为他分心，好好养伤，你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柳沐颜低下头，轻声应道：“是。”
高玉云这才抬手，将那卷漆黑符纹古卷推到她面前。
“柳儿，这是‘融雷化元秘术’。”她的声音放得极轻，继续说道：“此术，可以雷种为引，以元神为炉。”
“你若修成，采摘道侣体内雷种与元神印记，融于自身丹田，便可破开金丹壁障，踏入元婴之境。”
这番话，说得云淡风轻。
却让柳沐颜指尖不自觉地收紧。
她之前早已隐约猜到，却在真正听到时，仍旧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“弟子……明白。”她低声道，起身行礼，脑海中回荡着都是李骏的身影，突破元婴，李骏就是她的契机，她一时间，内心有些焦灼和矛盾。
高玉云点头，又指了指那两枚丹药。
“修行此术，少说也要数十载。”
“若你不愿意走这条路，还有另一种选择。”
她拾起那枚暗紫色丹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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