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可以继续在大数据里寻找你们的‘完美偶象’,但只要我林天还站在这个圈子里,真实,就是唯一的入场券。
下周一,《无人区》全球首映。
我会让全球三十亿观众看清楚,什么是带血的胶片,什么是会流泪的灵魂。
至于你们的代码,还是留着去算财报吧。”
当晚,一百位影评人起立鼓掌的时间长达十五分钟。
这场关于“真伪”的终极对决,在凌天娱乐的感官影院里,以人类灵魂的完胜落下了帷幕。
林天知道,这不仅仅是保住了一部电影,这是他在这个算法统治的时代,为全人类的表达欲望,守住了最后的一寸净土。
《无人区》的全球公映,像是一场泼向名利场的最冷酷的冰雨。
当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影评人,在走出“零号试验场”时,竟然因为无法承受那种极致的真实感而在路边失声痛哭时,林天的名字,已经彻底从“顶级导演”升格为了“审美判官”。
林天坐在凌天双塔的露台上,手里拿着一份被雨水打湿的名单。
这是他刚刚启动的“全球演艺救赎计划”的初试报告。
在资本被算法彻底打趴下之后,他并没有沉溺于胜利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工业化洪流彻底淹没的角落——那些在横店蹲了十年、在百老汇洗了五年盘子、在偏远剧团里守着发霉大幕的龙套们。
所谓的“救赎”,是给死水投下的雷管
“林总,按照您的要求,所有的试镜都没有搭建影棚。”
韩千柔将一份实时监控画面投射在虚空中,语气中透着一股对现状的冷峻嘲弄,“我们将试镜点设在了帝都最繁忙的西单地下通道、潮湿的城中村菜市场,甚至还有深夜的急诊室门外。
我们要找的不是‘演得像’的人,而是那些生活本身就是一场苦难,却还没被磨掉灵气的人。”
林天眯起眼,看着屏幕里那些为了一个机会而拼尽全力的面孔。
有人在菜市场里学鱼贩叫卖,表演得极其卖力,却在林天眼里显得如此刻意且廉价。
“他们在模仿苦难,却从未敬畏苦难。”
林天随手划掉了一张当红选秀艺人的照片,“这种带着‘想红’的欲望去演戏的人,在我的镜头里连一秒钟都活不下去。
我要的是那种,即便站在人群里,也像是一块沉默的顽石,却能让人感觉到他骨子里正在裂变的人。”
沉睡的惊雷:那个叫“莫尘”的少年
直到画面切换到帝都南站的一个候车厅。
在那片嘈杂、充满汗味与疲惫的钢铁森林里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连帽衫、脚踩破旧帆布鞋的少年,正静静地坐在一个蛇皮口袋上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着隐蔽摄像头搔首弄姿,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些路过的、西装革履的试镜员。
他只是在那儿坐着,手里拿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火柴,盯着那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熄灭,然后又划燃一根。
那一瞬间,林天握着咖啡杯的手,猛地紧了一下。
这种划火柴的姿势,这种低头时颈椎呈现出的特殊弧度,甚至这种在人群中强行剥离出的“绝对静谧”,让林天脑海深处那些被尘封的记忆,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开始剧烈拼凑。
那是多年前,在他还没成为“影坛教父”之前,在那个消失在历史档案里的、唯一教过他“真实之眼”的老头子身边,曾见过这种近乎变态的专注力。
“去把他带过来。”林天的声音低得可怕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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