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一个月,这十个人只能靠这些背囊里的物资活下去。”
林天第一个跳下车。
他穿着一件暗褐色的工装风衣,脚底的军靴重重踏在坚硬的盐碱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转过头,看着那群连滚带爬下车的艺人们。
苏凡,曾经的顶级流量,此时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正死死拽着行李箱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陈墨,那个话剧出身的疯子,正仰着头,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股干燥、荒凉的味道。
“行李箱留下,全部扔在那。”林天指了指不远处的沙丘。
“林导,这里面有我过敏要用的喷雾,还有特制的护肤……”一个曾经在偶像剧里演过高冷霸总的男艺人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“我再说一遍,扔了。”林天头也不回,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,“在《苍穹之下》里,你演的是一个在漂泊了三百年的孤魂。
你觉得在那个冰冷的金属罐子里,会有皮肤修复精华吗?”
“砰!”
苏凡第一个松开了手,他那个价值六位数的特制行李箱重重砸在泥地里,随即被狂风卷起的沙土覆盖。
紧接着是陈墨,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包裹。
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,最终在那股近乎实质的“教父威压”下,屈辱地丢掉了所有名牌行头。
……
拍摄的第一课:不是演,是消失。
“今天不拍戏。
所有人,背上你们的负重,跟着沈星辰走。”
林天指了指站在远处高地上的那个身影。
沈星辰今天没有穿那些花哨的演出服,只有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和冲锋裤,怀里抱着的依旧是那支在纽约港震碎过玻璃的银色唢呐。
“跟上!”沈星辰纵身一跃,朝着雅丹深处奔去。
这群娇生惯养的艺人,背着二十公斤的生存物资,在崎岖不平的雅丹石林中穿行。
不到两小时,那个“霸总”艺人就因为体力透支瘫在地上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。
“林……林导,我不行了,肺要炸了。”
林天站在他身边,俯视着他:“肺炸了?
很好。
记住这种窒息感,这就是你下周试镜‘舱室泄压’那场戏时该有的反应。
如果你现在休息了,那场戏你就算演得再真,我也能闻到你身上那股虚伪的香水味。”
这就是林天的魔鬼逻辑:他不需要演员去模拟痛苦,他要演员去复制生理记忆。
……
夜深,雅丹地貌的天然“音场”。
当所有艺人都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弹、蜷缩在防风睡袋里时,一阵极其诡异的声音从山谷深处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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