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转过身,将那支银色唢呐随手递给沈星辰:
**“星辰,收拾东西。
我们要去西北的戈壁滩上,找一找那里的风声。
我要在那儿,开启《苍穹之下》的第一个镜头。
我要让那里的风沙和烈日,亲手给那三个幸存者,写下这世间最真实的剧本。”
林天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,霸道、冷酷,且无可匹敌。
这一章,没有外挂,没有科幻。
他只用最硬核的人体物理极限和最原始的声乐力量,将整个虚假的好莱坞工业,逼到了绝路。
大西北,黑戈壁。
这里是真正的无人区,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的碎石与被风化得如同狰狞巨兽的雅丹地貌。
白天的地表温度能把人烫下一层皮,夜晚的狂风却能像钢刀一样刮进骨缝。
《苍穹之下》的最后一场试镜,就在这片连卫星信号都时断时续的荒原上拉开了帷幕。
林天没有搭建任何华丽的摄影棚,他只带了一台沉重的、产自上世纪的老式胶片摄影机,和一箱足以让任何影评人心惊胆战的原始胶卷。
一、 烈日下的“枯木”:陆锋的觉醒
那三名在离心机里挺过来的候选者,此时正一字排开,跪在滚烫的沙地上。
两名欧洲矿工虽然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和足以抗衡失重的体魄,但当他们在这片荒原上待够了三天三夜后,眼神中开始出现了一种生理性的涣散。
唯独那个叫陆锋的国内话剧演员,他像一截枯死的红柳木,整个人缩在风沙中,一动不动。
“林导,陆锋已经连续六个小时没喝水了,他的嘴唇已经碳化,医疗组说再这么下去会造成不可逆的肾损伤。”韩千柔顶着遮阳帽,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忍。
林天坐在一张被风沙磨掉漆的木椅上,手里拿着一柄折扇,眼神冷冽如冰:
**“我要的是‘星际孤独’,不是‘城市脱水’。
宇航员在飞船故障、独自漂流在真空深处时,那种绝望不是靠演出来的,而是身体在极度匮乏下,对生命本能的最后一次回光返照。
陆锋,如果你现在撑不住,那一千万的片酬和全球封神的机遇,你现在就可以吐出来,然后滚回你的小剧场去。”
陆锋没有说话,他只是微微抬起头,那双被沙尘磨得浑浊的眼睛里,竟然透出了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**“死寂感”**。
他缓缓伸出手,抓起一把滚烫的碎石,任由它们划破掌心,然后极其迟缓地、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一样,将带血的碎石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这一幕,没有台词,却让监视器后的苏玉曼瞬间坐直了身体。
二、 演技的“真空”:那一场无声的爆发
“开机。”
林天简短地吐出两个字。
镜头缓缓推向陆锋。
此时,周围那两名矿工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被担架抬走,荒原上只剩下了这一个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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