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放着一壶茶,还冒着热气,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来。
“顾师傅,这么晚打扰您。”李威在沙发上坐下,没有寒暄,直接开门见山,“我想问您一件事,关于大礼堂主席台下面的防空洞出口。”
顾长河的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又暗了下去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个出口,是我封的。”他的声音很慢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“一九九八年,大礼堂大修,当时的领导说防空洞不用了,让我把主席台下面的出口封掉。
我用钢板焊了一个盖子,上面铺了木板和地毯,从外面看不出来。”
“钢板焊死了吗?”李威问。
顾长河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焊死。
领导只说封掉,没说焊死。
我想着万一以后要用,焊死了就麻烦了,就用螺栓固定的。
拧开螺栓,盖子就能掀起来。”
李威和侯平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那个盖子,现在还能打开吗?”
顾长河想了想,“能是能,但得用工具。
螺栓这么多年没动过,肯定锈死了,得用扳手加套管,使劲拧。”
“下面能走人吗?”
“能。”顾长河说,“下面的通道是通的,一直通到防空洞。
我封了出口,但没堵通道。
这些年也没人下去过,下面什么样,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李威站起身,朝顾长河伸出手。
“顾师傅,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。
我们需要您帮忙打开那个盖子。”
顾长河没有犹豫,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大号扳手和一根铁管,跟着李威出了门。
回到大礼堂,李威让侯平带人把主席台上的长桌和椅子全部搬开,地毯掀起来,露出了下面的木板。
顾长河蹲在地上,用手指敲了敲木板,找到了位置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几个年轻力壮的警员用撬棍撬开木板,下面是一层混凝土预制板。
搬开预制板,一块锈迹斑斑的钢板露了出来。
钢板上焊着四个螺栓,锈得跟钢板长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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