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车子拐进人民路的时候,李威远远地看到了大礼堂的轮廓。
那是一座典型的八十年代建筑,方方正正,庄重肃穆,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大礼堂正门前的广场上停着几辆警车,车顶的警灯在无声地旋转,红蓝交替的光打在礼堂的灰色外墙上,给这座老建筑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。
侯平把车停在大礼堂正门口。
李威推开车门,一眼就看到了王东阳。
王东阳站在大礼堂的台阶上,面色铁青。
他身边站着治安支队的马国良,五十多岁的老警察,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。
“李书记。”王东阳迎上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地下。”
李威点了点头,跟着王东阳走进了大礼堂。
大礼堂内部漆黑一片,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绿的光。
几把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,照亮了空荡荡的座椅和宽阔的主席台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混着灰尘的气息。
王东阳带着李威穿过观众席,走到侧门,沿着一条狭窄的楼梯往下走。
楼梯很陡,台阶是水泥的,踩上去有沉闷的回声。
墙壁上的白灰已经斑驳脱落,露出下面的红砖。
越往下走,空气越潮湿,霉味越重。
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墙壁上,能看到渗水留下的深色水渍。
楼梯尽头是一道敞开的铁门,门上的油漆已经起皮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锈迹。
这就是那道防火门。
李威跨过门槛,走进了地下设备层。
这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配电室在左手边,里面传来变压器低沉的嗡嗡声。
仓库在右手边,门已经被撬开,里面堆着乱七八糟的旧物。
但王东阳没有在仓库停留,而是径直走向仓库的北墙。
那面墙上,有一道门。
门是开着的。
准确地说,是被撬开的。
锁芯还挂在门板上,锈迹斑斑,像一个干瘪的果实。
王东阳站在门口,侧过身,让李威先进去。
李威接过一把手电筒,迈步走进了那道门。
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大约只有一米宽。
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,顶部有弧形的拱顶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