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这个视频,恰恰说明他没有把握。
他的联络点被端了,他的人都被抓了,等于是在凌平市的网络已经被我们撕开了一个大口子,凭什么和我们斗。”
朱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孙建平的眼睛亮了。
“李书记,您的意思是……我们不取消?”孙建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不取消。”李威斩钉截铁地说,“非但不取消,还要大张旗鼓地办。
省厅的领导要来,媒体的记者要来,场面要比往年更大、更隆重。”
朱武的脸色变了,“李书记,这是拿几百条人命在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威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做一场关乎数百人生死的决定,“但你想过没有,如果我们取消庆功大会,昌哥会得到什么?”
朱武沉默了。
“他会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,你们的恐惧。”李威一字一顿地说,“他会让凌平市所有人知道,只要他昌哥说一句话,堂堂的凌平市公安局就要乖乖地取消自己的庆功大会。
以后谁还敢跟昌哥作对?
以后谁还敢配合我们办案?
以后谁还敢站出来作证?”
李威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走廊里。
“马东升死了,两个民警死了。
黄局中枪,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,不是为了在昌哥面前退缩的。”
朱武的眼眶红了,但他没有反驳。
他是警察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在犯罪面前退缩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更多的受害者,意味着更大的悲剧,意味着那些牺牲的战友白白死了。
“李书记,我听您的。”朱武的声音沙哑但坚定,“但安保措施必须做到万无一失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威点了点头,“昌哥想用庆功大会做诱饵,把我们一网打尽。
那我们就将计就计,用庆功大会做诱饵,把他的人一网打尽。”
李威转过身,神情坚定。
“三天后,大礼堂会照常开会。
省厅的领导会坐在主席台上,全市的公安骨干会坐在观众席上。
昌哥的人会以为他们即将得手,会以为他们的烟花计划天衣无缝。”
李威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只有朱武和孙建平能听见。
“但他们不知道,大礼堂的外面,会有一支精锐的特警部队在待命。
他们不知道,会场的每一个角落都会被搜过三遍以上。
他们不知道,所有进出会场的人都会被记录在案。
他们不知道,他们的每一条通道、每一个备用方案、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,都已经被我们摸得一清二楚。”
李威转过身来,目光在朱武和孙建平的脸上扫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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