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朱武挂了电话,把油门踩到底。
县道上。
事发地点比他想象的更惨烈。
那辆黑色的suv四轮朝天,翻在了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车窗全碎了,车身布满了弹孔。
依维柯停在前面不远处,同样千疮百孔,挡风玻璃上至少有十几个洞。
地上躺着人,三个穿警服的人倒在血泊里,有两个在动,有一个一动不动。
医护人员已经到了,正在手忙脚乱地包扎。
黄局坐在路旁的地上,左臂垂着,血顺着手臂往下淌,滴在地上,汇成了一小摊。
他的脸上全是血,但眼睛是睁着的,看到朱武跑过来,嘴唇动了动。
“朱局……我对不起李书记……人没保住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朱武蹲下来,按住他手臂上的伤口,“医护人员,过来一个!”
一个护士跑过来,开始给黄局包扎。
朱武站起来,扫视着现场。
“枪手呢?”
一个年轻的民警指了指路对面的那片小树林。
“三个,往里面跑了,我们打伤了两个,还有一个拖着跑了,我们……我们实在追不动了,死了两个兄弟……”
朱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树林的边缘,有一串血迹,断断续续地延伸进深处。
“特警呢?”朱武问。
“已经在路上了,还没到。”
朱武拔出枪。
“不等了,孙队,你跟我带人进去。
其他人守住外围,一个都不许放出去。”
树林不大,但很密。
灌木丛生,脚下是厚厚的腐叶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血迹在腐叶上格外醒目,像一条红色的虚线,弯弯曲曲地伸向深处。
走了大约两百米,血迹分成了两股。
一股向左,一股向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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