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赶下去!”
张处长闻言,却是转过头,冷冷地瞥了宋国平一眼。
“让他讲完。”
张处长发话,旁边的安保人员谁也不敢乱动。
刘光明看着台下的职工,接着往下说。
“那天晚上,男人卖完血,手里攥着几张带着汗臭味的零钱。”
“他想着,闺女好几天没沾过荤腥了,去夜市摊上割点碎肉,回去包顿肉馅饺子。”
“就在他路过那个暗巷的时候,迎面撞见了一个化着妆、在风里哆嗦的女人。”
“男人愣住了,女人也愣住了。”
“他们没有打骂,没有歇斯底里。”
“男人看着女人冻得发青的脸,女人看着男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。
两个人就这么在雪地里,抱头痛哭。”
大厅里,开始有啜泣声传出来。
工会赵大姐捂着脸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旁边的几个女工直接蹲在地上,哭出了声。
在场的很多职工,家里都揭不开锅了。
他们太清楚这种把人逼到绝路上的滋味。
这不仅是故事,这就是活生生发生在老工业基地里的真事。
刘光明的语速渐渐放慢。
“后来,夫妻俩拿着那几块钱,去买了点肉,买了点白面。”
“路过农资站的时候,男人进去,买了一包老鼠药。”
“回到那间四面透风的平房,夫妻俩和了面,剁了馅,给娃娃们包了一大碗热腾腾的肉馅饺子。”
“看着闺女狼吞虎咽地把饺子吃完,夫妻俩也一人吃了一口。”
“吃完后的那天晚上,一家几口躺在烧不起煤的冷炕上,紧紧抱在一起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”
故事讲完了。
整个大厅里,鸦雀无声。
紧接着,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悲恸声。
不知道是谁带的头,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大哭起来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后排几千个供销社职工,此刻情绪彻底崩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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