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,是生他养他的亲生父亲。
再混蛋,再违法乱纪,那也是给他饭吃、给他兜底的亲爹。
只要老头子在位一天,自己就能跟着沾光吃香的喝辣的不是么。
另一边,是刘光明。
那个自己的发小,佩服的兄弟!
“操!”
赵小军猛地一捏刹车,自行车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印,停在了县城正中央的十字路口。
他单脚撑着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兜里那六十多块钱,沉甸甸的,硌得他大腿生疼。
血缘羁绊?
大好前程?
去.
.
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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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他妈的!
“老头子,你干这种缺德事,早晚要遭天谴。”
“既然如此,儿子今天只能对不住你了!”
赵小军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黑油,双手死死握住车把,继续朝着刘光明大姐家所在的棉纺厂职工宿舍区狂飙而去。
此时。
棉纺厂职工宿舍的平房小院里。
大姐刘翠花和姐夫周德厚都已经睡下了。
屋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灯泡,桌上还扣着个大瓷碗,那是大姐特意给他留的饭菜。
刘光明刚干掉饭菜,胃里暖烘烘的。
接下来,就是处理自己这在火车站跑了一天,早被汗水沤馊了的身子。
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,熟练地压了几下井把手,清凉的井水哗啦啦地倒进塑料桶里。
随后,刘光明脱下上衣,端起水桶,举过头顶,“哗啦”一桶水从头浇到脚。
“呼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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