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伪装过的脸手感有些奇怪，不像真人皮肤那么柔软，带着一层薄薄的、类似硅胶的触感。
她捏了一下，又捏了一下，指腹在他脸颊上蹭了蹭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司烬被她捏得微微偏过头，却没有躲开，只是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捏够了？”
他的声音这一次倒是没有伪装，还是那副低沉磁性的嗓音，落在她耳朵里，熟悉得让人安心。
云笙弯了弯嘴角，手指从司烬掌心里抽出来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，那里原本是湛蓝的，现在变成了普通的黑色。
“不习惯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还是原来的眼睛好看。”
司烬低头看着她，声音放低了几分：“没人的时候再给你看。”
两人自顾自亲昵地说着话，而一旁的白烨看着司烬那张陌生的脸，眸光越发暗沉，下颌绷得死紧。
这张脸他在首都星见过，当时他就怀疑过，只是没有证据。
那时候伪装过后的司烬就陪在云笙身边，而现在关系和身份都挑明了，司烬自然也不怕被他看见了，当着他的面，就直接伪装上了。
白烨想着当初在首都星的事，心里跟被什么堵着似的，实在是很不痛快。
星澈也看着，嘴角那抹笑意淡了几分，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酸意。
他和白烨两个人争了半天，谁都没争到，结果云笙竟然选了司烬！
司烬现在做了伪装，换了一张脸，就能光明正大陪在云笙身边，那岂不是代表他接近云笙的机会都少了很多？
星澈这么一想，心里瞬间堵了一口气，上不去下不来。
云笙捏了一会，就收回手，主动拉住司烬的手，十指紧扣，声音轻快。
“走，我们去找程念她们。”
司烬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，唇角微微弯了一下，然后故意抬起头，瞥了星澈和白烨一眼。
那目光很淡，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炫耀，像是在说：看到了吗？
她选的是我。
云笙看他炫耀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，倒是没说什么，拉着他就走。
星澈盯着那两只交握的手，再看司烬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，瞬间气得不行。
可很快他就咬了咬牙，快步朝云笙和司烬追去。
反正他脸皮厚，他就要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云笙，总能找到机会的！
白烨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，脚步刚迈出去一步，罗诚就从林子里快步走了过来。
灰衣人的尸体已经处理完了，罗诚是察觉到白烨的气息，才朝这边赶过来的。
他在白烨面前站定，压低声音汇报道：“将军，之前被您打晕的那个灰衣人，已经带回飞行器上审问了。
一开始他什么都不肯说，嘴巴硬得很。
后来我们用精神力强行探查了他的记忆，发现了一些很异常的情况。”
他顿了顿，眉头紧皱，“这件事……很严重，需要您亲自处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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