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灰色的光泽从身上褪去，露出原本的肤色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周铁军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甚至没看清秦决做了什么，老二就倒了。
他没有犹豫，右手抬起，食指指向秦决。
周铁军的手指刚抬起来，指尖甚至还没来得及凝聚那层肉眼可见的气劲。
秦决的第二发精神冲击已经到了。
这一次他没有留手。
无形的精神力像一柄烧红的铁锤，狠狠砸进周铁军的大脑。
周铁军的身体猛地一僵，抬起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指尖的气劲闪烁了一下，然后像断了电的灯泡一样熄灭。
他的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嘴巴……同时涌出暗红色的血液。
那双眼睛瞪得滚圆，死死盯着秦决，嘴唇翕动了两下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，后脑勺磕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。
死了。
周铁柱趴在地上，铁灰色光泽已经从身上完全褪去，露出原本的肤色。
他的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千百根针在扎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但他的意识还在。
他看到了大哥倒下，看到了那从七窍涌出的血，看到了那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。
周铁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想爬起来，但四肢完全不听使唤，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他只能趴在那里，侧着脸，看着大哥的尸体，看着不远处老三蜷缩着的尸体。
老三的尸体旁边，是那个叫孙玉升的男人。
血流了一地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周铁柱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后悔。
从老三说看上那个女人的时候，他就觉得不对。
末世了，人心会变，他也知道。
还有大哥和老三说的那些话，他自己当时就在旁边，听到了，但没有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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