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业八年，受过伤，挨过骂，被人威胁过，被人跟踪过，但从没掉过一滴眼泪。
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干了。
原来没有。
沈弦月努力偏过头，看向便利店的角落，希冀地看向便利店里的其他人。
如今能救她的只有这些人了！
可这些幸存者的表现却让沈弦月心如死灰。
小刘缩在最里面的货架后面，双手抱着膝盖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当沈弦月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小刘猛地低下头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不敢看她。
老张蹲在小刘旁边，背靠着货架，两只手插在头发里，低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姓李的老头坐在收银台旁边的地上，背靠着墙壁，眼睛盯着地面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发呆。
姓钱的胖子站在最远的地方，靠着冰柜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。
他的眼神在沈弦月和周斌之间来回瞟，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有恐惧，有紧张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。
当沈弦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，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，然后迅速别开脸，装作什么都没看到。
四个人。
四个活生生的人。
四个她在这四天里用命护着的人。
现在她被这个畜生按在这里，被他的脏手拉开衣服，被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羞辱。
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！
沈弦月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带着苦涩和讽刺。
她笑自己蠢。
末世了，她还在用末世前的思维活着。
她以为她保护的是人，其实她保护的是四条连狗都不如的东西。
狗还知道冲主人摇尾巴，这些人连看她一眼都不敢。
周斌也笑了，笑得比沈弦月大声，笑得更得意。
“看见了吗？
沈警官，这就是人性。”
他伸手捏住沈弦月的下巴，把她的脸掰过来，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“你保护他们，他们不领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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