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郎忍不住看了片刻,心中纳闷:都十月初了,这位王公子还摇扇子,莫非楼里炭火太足?
还是此人火气太旺?
张四娘回头朝张三郎轻轻吐了口气,“三哥,这价钱,是不是有点狠?”
张三郎斜了她一眼,“我有你狠?
本来谈好的两千五百贯,你随口两句话,生生让他多掏了三百贯!
你不营商,真可惜了!”
张四娘在他身后笑出了声,“三哥,王家有钱。
你何必替他心疼?”
楼外风起,旧旗杆上的望子被吹得啪啪作响。
兄妹谈笑间,王正带着随从下了楼。
掌柜的已经等在楼梯口,手里捏着张单子,笑眯眯递上来,“王公子,今日雅间、酒菜、乐妓,共计三十贯钱。”
王正脚下一顿,回头朝楼上望了望,忍不住扯了扯嘴角,“三十贯钱?
竟比州城正店还贵?”
楼梯口安安静静,张三郎和张四娘都没露面。
掌柜笑得十分客气,满脸的谄媚,“王公子,这鲈鱼可是今早从东平湖快马送来的!
蟹酿橘用的洞庭新橘,羊羔酒也是陈酿……”
王正又回头看了眼楼上,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话,“老七,结账!”
身后随从咧着大嘴,从腰间摸出三只银铤,拍在柜台上。
银铤碰着木柜,闷响三声,生生砸出三道凹陷来。
掌柜惊得一哆嗦,勉强堆出笑纹,却不妨碍他抠出银铤。
确定成色份量之后,他满脸赔笑,亲自把王正一行人送到门口。
王正出了会仙楼,折扇往腰里一插,走得极快。
两刻钟后,丰乐楼最好的雅间里。
王正坐在上首,丰乐楼掌柜低着脑袋,站在桌边听王正发作。
“本公子花了两千八百贯钱,接了那会仙楼。
他们竟然连顿饭都不肯请!
真是市井小人!”
王正越说越气,抓起茶盏灌了一口,“那个张三郎,方才在楼上说什么?
说他廪给微薄,养不活一双儿女,厚着脸皮不与我争结酒钱。”
“他可真说得出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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