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拦头摆摆手,“对了,码头上最近来了几个生面孔,说是从濮州来的,专收河鲜。
我让人盯着呢。
张贴司若是有空,替我打听打听这些人的底细。”
张三郎看了他一眼,“贺拦头放心。”
贺拦头走了。
院门关上,脚步声消失在巷子里。
喜妹儿端着一碗粥走过来,搁在矮桌上,“爹,贺伯伯来做什么?”
“送东西。
顺道说几句话。”
喜妹儿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包卤味,“爹,你最近往来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以前都没人来找你。”
张三郎端起粥碗,“以前没人来,难得清净。
以后更多人来,倒也热闹。”
庆哥儿从矮桌上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粥渍,“爹,是不是因为你当官了?”
“爹不是官。
只是个贴司。”
“贴司不是官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有人来找你?”
张三郎喝了一口粥,“因为他们觉得爹有用。”
庆哥儿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爹有什么用?”
喜妹儿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,“爹是大人怎么会没用?
哪像你个小屁孩吃饱了睡,睡饱了吃,没半点用。”
庆哥儿揉着后脑勺,嘟着嘴不敢反驳。
姐姐的巴掌虽小,掴人老疼了!
次日一早,张三郎到了吏房。
方仲安看见他进来,搁下笔,脸上带着憋了一晚上的兴奋,“张三郎,你听说了吗?
刑房那边今儿有动静了。”
张三郎坐下拿起笔,“什么动静?”
“钱老黑那案子,孔押司查出来是驴三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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