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懒的话,为师戒尺,并不会因张君是你兄长而容情。”
张谨用力点头:“弟子不敢!”
张四娘在一旁看着,眼眶也微微泛红。
拜师仪式结束,张三郎笑容越发轻松起来,跟这对新鲜出炉的师徒说笑了两句,示意张四娘撤下方桌等物,摆开家宴。
片刻之后,堂屋里重新热闹起来。
桌子摆开,先上四碟冷菜下酒。
盐渍青梅,糟猪耳切薄片,姜丝拌藕片,五香蚕豆。
再上四碟热菜,葱爆羊肉,酱烧鲤鱼,油焖干笋,清炒菜心。
接着上来罐鸡汤,却是加了黄芪、枸杞等物的药膳。
另有一盘蒸饼,一盘胡饼。
张三郎举杯,敬王禹偁:“王兄,这杯酒,谢你收下五郎。”
王禹偁仰头喝了。
他又接过张谨亲自斟满的老酒,朝张三郎举起来,“张兄,今日之事,是禹偁承你的情。”
张三郎笑着摇头:“王兄说哪里话。
你肯收五郎为徒,是我承你的情。
往后他的文章,就托付给王兄了。”
王禹偁也不矫情,仰头又喝了一杯。
酒过三巡,王禹偁脸上微微泛红,话也比方才多了些。
他拍了拍张谨肩膀:“谨哥儿,你底子不错,就是被老学究教得有些偏了。
以后跟着为师,先把《论语》《孟子》读透。
这两部通了,再读《史记》《汉书》……”
张谨连忙称是。
周安在旁边坐着,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他巴巴地看了张三郎一眼,见他点头,这才喜滋滋站起来,走到王禹偁面前,深深一躬。
“王先生,我能不能也来旁听?”
王禹偁看了他一眼,连忙问张三郎,“周安是张兄子侄辈?”
张三郎摆手笑道:“安郎是我同僚好友嗣子,这孩子正在随我习些衙门细务,倒也递过拜师帖。
只是,我枉担师名,经义文章多是他自修。”
王禹偁闻言点头:“既然如此,想听便来,不必拘束。”
周安面露喜色,再次行礼,“谢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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