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。
可小事最难编。
一个人能把“我从来没通匪”背得滚瓜烂熟,却很难同时记住自己三个月前到底有没有在某个夜里借过一头驴。
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。
院子里已经没人再敢大声说话。
中间具体怎么问的,林渊没去听。
他只看到朱文清面前那几张纸越压越多,旁边跟来的书吏不停落笔。
偶尔朱文清问一句,书吏便翻一页。
再答一句。
到最后,事情已经没什么可争的了。
跟林渊之前猜的差不多。
山上的匪患不是一天两天。
附近几个村子里,也确实有人长期给山上通消息。
林渊第一次带人进山,吃了亏。
第二次回来,死了人,也伤了人。
顺着山路和山下的关系往回查,抓住的这一批里面,有些只是沾亲带故,有些却是真给山里递过消息、送过东西,甚至在林渊第一次进山的时候给山匪通过风。
这不是一句“乡里乡亲”就能揭过去的事情。
真牵上了匪,再牵出人命,便不是普通的乡里纠纷。
至于赵文成,他确实是后来才到。
前面的事,他没有参与。
白下县这边的问题,也同样清楚。
沈从礼听说有人在自己辖地剿匪,带着人过来,名义上是问案,实际上却有把整桩事情接过去的意思。
说白了。
有人把山匪打了。
人抓了。
命也搭进去了。
他来摘果子。
朱文清把最后一张纸放下,这才叫人把林渊、赵文成、沈从礼都请进来。
屋里没留多少人。
只有两个书吏站在侧后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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