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明汇报得极其精简。
在上位者面前,推卸责任是大忌。
“哼。”苍老的声音里,满是不悦。
“慈不掌兵,情不立事。
连自家后院都摆不平,怎么去接肖天佑留下的盘子?”
苏长明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我失职。
但您放心,朱天和也抓不到我们的实证。”
“肖天佑倒了,城投公司那笔旧账的盖子,快捂不住了。”
老领导话锋一转,敲打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“朱天和是泥瓦匠出身,嗅觉灵得很。
这把火,绝不能往上烧。”
“您放心,城投的账,我会处理干净。”苏长明立下军令状,“经手的那几个白手套,我已经安排他们出去了。
查无此人。”
“手脚麻利点,省里的巡视组最近会下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苏长明瘫靠在椅背上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这场围绕市长宝座的绞杀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晚上九点。
市委家属院四号别墅,客厅灯火通明。
朱文浩靠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版的《全唐诗》。
头顶那盏水晶吊灯,刺眼。
墙上那块叫“电视”的黑砖,吵闹。
他索性关了那些玩意儿。
唯独这泛黄的书页,能让他找回一丝往昔的感觉。
“草木本无意,荣枯自有时。”
朱文浩低声念着,左手大拇指习惯性地在书皮边缘摩挲,仿佛在摩挲那个早已不见的玉扳指。
李娟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,脸上敷着一张黑色面膜。
她吹了吹杯里的花草茶,开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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