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王长林,朱文浩刚走到楼梯口,就迎面撞上脸色铁青的顾明川。
顾明川手里捏着一份县财政的告急专报,嗓子都哑了:“十二亿被抽干!
供水二期停工,养老食堂的沙子卸在半道上没人结账!
工地上都在传,协作区要黄了,马上大裁员!
军心快散了!”
“散不了。”朱文浩步履不停,直奔县委机要室,“老百姓怕的不是没钱,是没底。”
机要室内,技术员迅速调出全县阳光平台的后台。
朱文浩敲击键盘,一行醒目的黑体字出现在公告栏上。
【已签协议,一条不变。
工人岗位,一个不裁。】
他按下发送键,转头看向顾明川:“把这两句承诺,挂满所有村口的电子屏。
市里收权,我们收心。
天塌下来,老百姓的饭碗不能砸。
协作区一期的收益,全量截留,不向市里交一分钱,全部填民生窟窿!”
顾明川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胸口那股恶气散了大半:“行!
这笔账,县政府来扛!”
半小时后,黑水村的旱田旁,春风卷着黄土。
几台挖掘机停在刚挖好的沟渠边。
几十个村民蹲在田埂上抽闷烟,看着空荡荡的水泥管发愁。
一辆公车在路边停稳。
朱文浩推开车门,踩着满是黄泥的土路走到沟渠前。
他没带随行,手里提着一把沉甸甸的管钳。
村长扔掉烟头,迎上去:“朱县长,市里把钱抽走了,这水管子还能通吗?
都说工程要烂尾了。”
“谣言解不了渴。”朱文浩踏进齐踝深的泥沟,走到主水阀前。
他将管钳卡在生锈的螺母上,双臂肌肉绷紧,猛地向下一压!
“嘎——”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主水阀应声而开。
上游蓄水池的清流顺着粗壮的水管奔涌而下,冲刷着管道里的泥沙,白花花的水花在出水口翻腾,瞬间灌满了蓄水坑。
几个村民看得呆住了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丢下烟头围拢过来。
老村长双手捧起一捧清水,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,清甜的水流顺着下巴淌进脖领子里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