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客厅，沈静换了一身瑜伽裤和运动背心，正对着电视做普拉提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抱着脚背做完最后一组拉伸，从瑜伽垫上站起来，气息平稳：“忙完了？”
“对，”苏陌笑道，“睡了一觉，工作效率上升不少，清醒的时候脑子跟浆糊似的，睡完反而通透了。
"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门口传来刷卡的声音。
门被推开，鹿溪套着一件羽绒服，拉链拉到最上面，下巴藏进领口里，嘴唇抿着，嘴角没有弧度。
见到鹿溪脸色有些不对，沈静和苏陌对视一眼。
苏陌挑了挑眉，声音不紧不慢的：“下午的录制怎么样？”
鹿溪像被这句话从某处拽回来，眨了一下眼，焦距重新落在苏陌脸上。
“嗯嗯？”她微微歪头，随即露出一个笑，“没什么呀，挺好的。
几位导师都给了我a级评分呢！”
她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一个“v”，笑容亮亮的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沈静捏了捏她的脸颊，力道刚好让鹿溪的脸颊微微变形：“我们小溪真棒，快去换衣服，妈妈已经叫好餐啦。”
“真的？”鹿溪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那我先去换衣服！”
她蹬掉雪地靴，穿着毛绒拖鞋“啪嗒啪嗒”跑进房间。
房门关上，客厅里安静了两秒，苏陌已经拿出手机，翻到了季岚的号码，"姨你帮我看着点门，我打个电话。
"
电话响了两声，接起来。
“苏总好。”
“季岚，”苏陌开口，没有寒暄，也没有铺垫，“下午节目现场发生了什么？
小溪回来之后状态不对。”
沈静站在边上，看着他。
刚才那个跟她笑着说“睡得效率高了不少”的小男孩，此刻表情淡淡的，像换了一个人。
季岚的声音也很快，像是在等他问这个问题：“下午按照录制流程公布了评级结果，关溪拿到了a，原本没有问题。”
“但有一位练习生在结果宣布后当场提出质疑，认为导师组有内部操作嫌疑。”
“导师组当时给出了评分依据，也解释了判断标准，但她没有接受，在录制现场继续表达了异议。”
“场面有些拖，延迟了后续流程，小溪应该是被这件事影响了情绪。”
苏陌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停了一下：“哪家的？
给我她老板电话。”
“苏总，不是公司培养的。”季岚的声音平稳，“小溪公开自己属于陌下传媒之后，几家大型传媒公司中午我就去打过招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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