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身对于中医了解不多,没办法判断这件事情成功率有多少,只能向后边的三位领导请示。
最年长的那位开了口:“让这位同学试试。”
见校领导居然松了口,陈晓芸急道:“你们都疯了吗?
沈夏自己都说了没把握,怎么还能让她去试?
她就是个绣花枕头,连去省医院的名额都是走关系得来的!”
陈晓芸话音刚落,就被周围同学齐齐骂了一顿:
“不试怎么办?
不试难道等死吗?
你还是人吗陈晓芸?
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嚷嚷?
!”
陈晓芸快被唾沫淹死了,见大家都不站在自己这边,只得默默挪到了墙角,等着沈夏失败,自己再好好嘲笑她一顿。
明明就不可能的事情,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坚持?
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。
“有针吗?”沈夏抬头问。
“什么针?”
“缝衣针,针灸针,什么都行,越细越好。”
周围的人面面相觑,一个女生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袱里翻出一个针线包,递过来一把小剪刀和一根缝衣针。
沈夏接过针,在火上烤了一下。
现在条件简陋,做不到完全无菌,但这是唯一能做的了。
她跪在男同志身边,俯下身,手指沿着他的喉结往下摸,找到胸骨上窝的位置,那里是气道最浅的地方。
她深吸一口气,捏着针,稳稳地扎了下去,额头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针扎进去的那一刻,男同志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电击了一样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响。
沈夏没有拔针,她捏着针尾,开始轻轻地捻转,顺时针、逆时针、再顺时针,一遍又一遍。
尽管额头都滴了汗,沈夏手上却不敢懈怠。
周围的人不敢出声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男同志的脸色没有好转,嘴唇乌得发黑,呼吸越来越弱。
周围有人小声说:“不行了吧……”
沈夏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根针上,在针尖传来的每一点细微的阻力变化上。
一遍又一遍地捻转,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,滴在男同志的衣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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