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没有信函,没有文件。
只有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陈旧照片。
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卡片。
照片上,是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在一所大学的校门口笑得无比灿烂,充满了历史的年代感。
其中一个,是年轻时的自己。
而另一个……
祁同伟的呼吸,停滞了。
那个本该被他埋葬在记忆最深处,永世不见天日的身影。
他的手,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他拿起那张卡片,打开。
上面只有两行用钢笔写下的字,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“你动了不该动的人。”
“记住,你只是棋子。”
棋子?
祁同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随即,五指死死攥紧,骨节凸起,一片惨白。
那根被他强行埋葬在记忆最深处的毒刺,此刻不仅是扎了进来,更是在血肉里疯狂地搅动,翻涌出陈年的怨与恨。
但他的脸上,没有惊惶,更没有愤怒。
所有奔涌的情绪,都在一瞬间被压缩、凝固,沉淀为一片死寂的深海。
他将照片与卡片重新塞回文件袋,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然后,他拉开抽屉,将文件袋扔进最深处,关上,上锁。
尘封的,不止是过往。
更是他心中对人性残留的最后一点侥幸。
“书语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到不带任何温度。
“通知徐文菊,还有核心小组的几位同志,立刻到我办公室。”
五分钟后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周书语、徐文菊,以及几位祁同伟一手提拔起来的核心干将鱼贯而入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沉重,那神情,仿佛是即将走上刑场的囚徒。
办公室里,空气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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