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汇报!
钟书记肯定要狠狠批评他!”
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一股神经质的亢奋。
“这下他麻烦大了!
小金子,你说……我该怎么办?
他毕竟挂着我们检察院的名头,名义上,还是我手底下的兵!
这事……我能不能摘干净?”
轰!
沙瑞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怔怔地看着陈岩石。
看着那张写满了“如何自保”的焦灼与惊惶的脸。
一股寒意,从他的尾椎骨猛然窜起,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摘干净?
你拿什么去摘?
你又凭什么认为,自己有被牵连的资格?
这一刻,沙瑞金终于,也彻底明白了。
在这位陈叔叔的世界里,天,就是汉东省这一亩三分地。
最大的官,就是省委书记。
而他陈岩石,就是这片天地下,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政法大佬。
所以,祁同伟抓了副省长,在他看来,也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属捅了天大的篓子。
他这个“老领导”,需要第一时间考虑的,是如何撇清关系,保全自身。
何其可悲!
何其可笑!
沙瑞金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都在轻微抽搐。
他已经不想,也无法再跟眼前这个人说任何一句话了。
这不是对牛弹琴。
这是对一块活在白垩纪的化石弹琴。
“陈叔叔。”
沙瑞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
“您可能想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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