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列车拖着长长的火花带,终于在青马大桥的中段彻底停稳。
等祁同伟跑到窗边要去把受伤的刘民控制住的时候,刘民已经站到了青马大桥上。
刘民身上破烂的衣服在青马大桥的海风鼓动下,显得非常诡异。
刘民冲着祁同伟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。
“你赢了,但我也没输。”
“因为没有人可以审判我,包括你也不行,我的好弟弟。”
就在这时,刘民往青马大桥下面一跳,消失在夜色里。
祁同伟顾不上考虑刘民话里说的弟弟是什么意思,看着几十米高的落差,显然刘民的结局已经注定。
他不再看平静的海面一眼,转身,走向驾驶室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,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。
青马大桥外,是港岛璀璨的万家灯火。
青马大桥上车厢内,这个男人,就是黑夜里唯一的,也是最终的裁决。
祁同伟的视线,落在了那个已经昏迷的司机身上。
几圈粗糙的电线,将数个装满黄色液体的玻璃罐,死死捆绑在司机胸前。
高浓缩氰化物。
只需微量泄露,整个密闭车厢就会在数秒内化为死亡绝域。
炸弹的构造并不复杂,遥控与定时双保险。
祁同伟瞥了一眼被夺下的引爆器,已经失去了作用。
刘民这种亡命徒,为了确保同归于尽,大概率早就抛弃了备用的遥控装置。
这是好消息。
他的目光移动到炸弹中心。
那里,一个红色的数字计时器,正在无声闪烁。
“00:29:59”
时间,指向2000年1月1日0时。
千禧年的钟声,将会是这列车上所有人的丧钟。
“氰化物炸弹!”
“还有半小时就要炸了!”
刚刚赶到车厢的霍生和陈子安看清了那组数字,声音都在发颤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祁同伟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恐,他冷静得不像人类,直接下达命令。
“霍生,清空车厢,所有乘客立刻转移到后续的城巴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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