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刘叔!
出事了!
天塌了!”
刘民的声音带着泣音,尊严和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电话那头。
刘和光正用一只小银勺,搅动着杯中顶级蓝山咖啡的旋涡。
他刚跟老领导商量完,不出意外的话,下个月,他副省长前面那个副字就会被去掉。
此时的刘和光正在享受那难得的喜悦。
听到刘民的哭喊,他的手腕只是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眉头微蹙,思绪一恍惚,仿佛是看到了二十多年前,刘民在学校闹了事,回家求助自己时候的样子。
不过刘和光的语气却依旧是久居上位的沉稳。
“阿民,慌什么。”
“天,塌不下来。”
“塌下来了!”
刘民的咆哮从听筒里炸开,尖利,刺耳。
“我的账户!
我在港岛所有的个人账户,全被冻结了!
就在刚才!
之前是限制离境,现在是冻结账户,刘叔,他们是冲我来的。”
叮当!
刘和光搅动咖啡的银勺,失手掉落。
在洁白的骨瓷杯壁上撞出一声脆响,溅起一圈褐色的涟漪。
他脸上所有的从容、镇定、沉稳,在这一声脆响中,轰然崩塌。
碎得一干二净。
寒意。
一股远比港岛冬季湿冷季风更刺骨的寒意,瞬间渗透了他每一寸皮肤,每一个毛孔。
账户冻结?
他比刘民更懂这四个字的分量。
这意味着,对方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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