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,老师您安排。”祁同伟笑着应下。
话锋一转,祁同伟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,像是闲聊家常。
“说起来,我还得恭喜老师,又教出了一个好学生啊。”
高育良微怔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你是说亮平?”
“是啊,”祁同伟的笑声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,“我这位小师弟,年轻有为,一腔热血,现在在县里干得风生水起。”
高育良心中一动。
他原本还想着,这次吃饭正好把侯亮平也叫上,让祁同伟这位师兄多帮衬着走动一下。
毕竟,侯亮平也是他引以为傲的门生。
然而,祁同伟接下来的话,却让高育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。
“不过啊,老师,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有时候……过刚易折。”
祁同伟的语气依旧温和。
但这温和的语调,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高育良心底最深处的担忧。
“亮平在专员面前,说了我不少风凉话,他为了我好,我知道,这份心意,我领了。
可他千不该万不该,把钟书记也牵扯进来。
在体制里,有些话,烂在肚子里,也比说出来要好。”
“况且他还是说些子虚乌有的话,他跟小艾分手这个事情,还一直怪在我和钟书记头上。”
“老师您是他的恩师,有些事,别人不好说,但您点拨一句,或许能让他少走很多弯路。”
“别因为一时意气,影响了大好前程,也辜负了您的一片栽培之心啊。”
话音落下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高育良却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,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他的神经上。
他听懂了。
这不是建议,这是敲打!
祁同伟不是在夸侯亮平,而是在告诉他:你的这个“得意门生”,不懂规矩,不知深浅,为了所谓的站队,连自己的朋友都敢拖下水!
今天他能为了祁同伟“仗义执言”,明天会不会为了另一个“正义”,把自己这个老师也当成投名状?
一股寒气从高育良的脊椎骨,一节一节地爬上后脑。
他想起侯亮平那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清高的眼神,想起他那套“法律之上”的理论……
以前,他觉得这是风骨。
现在想来,这分明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