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再厉害,手还能伸到海外来查我?”
刘和光只觉胸口气血翻涌,堵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你太小看他了!
也太高看你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了!”
“我没有小看他。”刘生的语气忽然变得阴冷。
“爸,正因为他是个麻烦,所以才要从根子上除掉。
我已经想好办法,他不是有个在省电视台当主持人的老婆吗?
这种爱惜羽毛的女人,最好拿捏。
只要在他身边安一颗钉子,就不怕找不到他的把柄。”
“你敢!”刘和光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动祁同伟的家人?
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!
这个蠢货!
然而,还没等他把话说完,“嘟嘟”的忙音已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刘生,挂断了电话。
刘和光举着话筒,愣在原地,浑身冰凉。
完了。
这个逆子,要亲手给刘家钉上最后一颗棺材钉。
他颤抖着手,放下话筒,耗尽全身力气,翻开了那本几乎从不动用的私人电话簿。
他的手指,在一个没有标注姓名、只有一个代号的号码上,停滞许久。
最终,他下定某种决心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,沉重地按了下去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您好,我是汉东,刘和光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与祈求。
“麻烦……请帮我接一下……老领导。”
……距离刘和光那栋小楼不远处的静谧院落里,晚间新闻联播的声音,正从电视里传来,不疾不徐。
这里是省委书记钟正国的居所。
没有开顶灯,只亮着一盏落地灯,柔和光线洒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和及墙的书架上。
钟正国没有看电视,他戴着老花镜,用一方鹿皮,细细擦拭一套紫砂茶具。
动作不快,甚至有些慢,仿佛擦的不是茶具,而是自己的心境。
秘书小燕轻手轻脚走进来,为他续上热水,目光落在电视上,正闪过吕州市的新闻镜头。
他犹豫片刻,还是低声开口,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担忧。
“书记,吕州那边……动静是不是太大了?”
“祁同伟这把火,烧得有些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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