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霍然起身,怒不可遏地指着自己的女儿,因极致的愤怒,那满头花白的头发都仿佛要根根倒竖起来!
“那个小畜生!
我告诉你,我陈岩石不同意!”
“我早就看透了!
他就是个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凤凰男!
当初跟你在一起,就是看中了我们家的关系,想拿我当梯子!”
一想到在吕州时,祁同伟那副公事公办、油盐不进的嘴脸,陈岩石的怒火就烧得更旺。
“你别忘了!
他当初是怎么求我,让我帮他调回京都的!”
“我这辈子,就是死,也绝不会让他这种投机分子,踏进我们陈家的门!”
陈阳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她直面着父亲的咆哮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
“是,他求过你。
可你不但没帮他,反而授意组织部,把他扔去了那个偏远山区里的司法所。”
“所有人都以为是梁家不让他留在京州,可他们不知道,把他踩进泥里,让他永不翻身的最后一脚,是您,我最敬爱的、刚正不阿的父亲亲自踹下去的!”
最后那几个字,陈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!
“什么?
!”
一旁的陈海如遭雷击,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他现在是京州检察院的正科级干部,对很多事情的看法,早已不像父亲那般非黑即白。
可他做梦都没想到,那个毁了祁同伟前途的幕后黑手,竟然是自己那个被誉为“老石头”,一身正气的父亲!
陈阳的脸色,在灯光下惨白如纸,她转向陈岩石,声音因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“爸……您……您怎么能这么做?
!”
“你压了他整整三年!”
“两年前,要不是你找借口把他从省检察院的项目组里踢出去,以他的能力和功劳,现在很可能已经是省院反贪局的副局长了!”
“那是副厅级!
副厅!”
陈阳的眼泪终于决堤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她的声音里,再也没有了女儿对父亲的孺慕,只剩下无尽的委屈、埋怨,和一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彻骨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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