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回来的时候,上面多了一行批注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吸了口气。
“批注是顾清源写的。”
“他写刘红梅同志对国际并购实务缺乏了解,建议加强学习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轻得像一片纸。
但压了三年。
压得她从财务口调到行政部。
压得她从核心圈子退到边缘。
压得她从一个敢质疑的人,变成一个只会执行的人。
要不是后来孙思薇跟她结盟,刘红梅估计已经离开了汉东重工。
祁同伟看着她。
刘红梅的下巴绷得很紧。
眼眶没有红。
但鼻翼微微翕动。
她不是在伤心。
她是在忍。
忍了三年的东西,说出口的时候,比哭更难看。
祁同伟没有安慰。
他只是问了一句。
“那份质疑报告,还在吗?”
刘红梅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。
不是泪。
比泪更亮。
“在。”
“我留了底。”
“锁在我家里密码箱。”
“六年了,没动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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