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经年累月的观察、分析、筛选的结果。
高育良合上信封。
“同伟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涩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?”
祁同伟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林城市委大院的梧桐树。
阳光穿过叶子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老师,您教过我,下棋的人,不能只看眼前这一步。”
高育良沉默。
他捏着那个信封,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来。
不是感动。
不是欣慰。
是敬畏。
发自骨髓的、冰冷的敬畏。
他看着祁同伟的背影。
逆光。
轮廓清晰。
三十多岁的人,站在那里,周身没有一丝焦虑和慌乱。
像一个将军在临阵前检查完了所有的兵马粮草,只等号角吹响。
而他高育良——
自诩政治嗅觉灵敏,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年。
此刻才发现,自己从头到尾,都站在祁同伟的棋盘上。
被保护着。
被安排着。
被推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上。
连刘宏明和赵立春都以为是自己在下棋。
真正在下棋的人,是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高育良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祁同伟转过身。
“老师,我送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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